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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夫人问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保罗摇摇头，说道：“我们遇到斯蒂尔格，在那里休整了两周。穴地医生认为我患了暴食症，我挨饿很久，可能是报复性进食。可事实是，弗雷曼人没多少好吃的东西，分量也很小，不过是维持一天所需的热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今时不同往日，你为什么把它们藏起来？”哥尼发现他还没继续囤积东西的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这让我感觉很安全，而且我不藏新鲜即食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保罗短促地笑了笑，稍纵即逝的幸福如同矿山里依稀难辨的回响，令哥尼感到惶恐。他极少产生不详的噩兆，然而皇帝的话就像存心造假的龙舌兰，连他都难分真伪。

        年轻人朝向窗外，开口道：“哥尼，你都听到外面那些人是如何称呼我和厄莉娅的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哥尼没法说“不”，他的的确确亲耳听见了：“是的，神学是弗雷曼人壮伟的产物之一，他们尊称厄崔迪为英雄，穆阿迪布和他的妹妹是于沙暴之中诞生的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保罗又笑了笑：“啊，你要知道，沙暴所经之处只会苍生涂炭，那里面没有神，只有人的骸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哥尼不明所以地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让我一个人待着吧，在这里，至少我还能做一个人，不是残骸，也不是伪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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