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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听得腿都软了，哪还有什么多余的想法，偏偏夏衡走之前还故意摸着他的脸，说以后了想说什么还可以找他说。林苏在心里又记了一笔，跟金主谈恋爱就和上司相处一样，谈钱可以，谈爱情就是纯纯的牛马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苏自动将夏衡那天在他房间里的行为归结为一种警告。只不过夏衡是体面人，不想说出来什么掉价的话。他不敢去想夏衡为什么要对他随手画出来的画咄咄逼人，也不敢去想夏衡是用什么手段知道他一直偷偷看片。但是夏衡从他嘴里得到了一个相当冒犯的答案，至少夏衡表现出来的神情不像是高兴。他和夏衡离捅破窗户纸的距离越来越远，这段时间夏衡也不经常找他，偶尔被他约出去吃饭，中途他还要再接好几个电话。林苏就知道了自己的定位，叫衡哥也就跟叫其他年长的上司一样，将被包养这件事情很好地自我暗示成了打兼职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去医院的时间越来越长，即使他有夏衡这么一个慷慨的金主，每个月的钱仍然像是投进水底，一声响地都没有。病床上的老人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，林苏连留给自己发呆的时间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夏衡这周末要约他去酒场。林苏问他，他是跟着过去，还是说散场之后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跟着我一起过去，夏衡电话里的语气很正常，但是没给林苏周旋的空间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想着酒会散场之后再过来接我。你现在在医院还是在你学生家里？

        我在外边，林苏说。我怕酒场上都是我不认识的人，万一他们问起我，我应该是什么身份。

        男朋友。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类似于嗤笑的声音，林苏在马路边接电话，他听不见，只是听到那边停顿了两句话的工夫，说你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回来，都在医院，应该记得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苏就换了个话题，他说时间是周六晚上是吧？我代完课之后就打车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，你先回家里，客厅有一套衣服，换好了有车过来接你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苏嗯嗯挂了电话。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在周六下午那里涂了颜色。回完消息后他听见地铁站开始播报下站到的地方，新上车的情侣手拉着手坐在他身边。他能听见交谈声，他们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，吃完之后又要去哪玩，他们的生活碎片吹到林苏耳边，林苏努力睁开带着红血丝的眼睛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应该去想这种东西，越想一分钟，他就不可避免地要崩溃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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