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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好像觉得自己泡在热水里。温度很好，好到他不想睁开眼睛。但一直缩头当鸵鸟也不是办法。他睁开了眼，夏衡不在浴室。他在心里又忍不住爆了几句粗口，撑着浴缸边缘坐起来。他的身上基本上已经清理干净，在浴缸里发了一会儿呆，出来直接朝着套间的床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上他都没有看见夏衡的东西，也没有听见什么声响。夏衡现在不在这里，林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已经是晚上11点。如果夏衡不把他送回去，他极有可能要在这里过夜。

        半夜的时候他听见玄关的动静，他似乎在和谁通电话。林苏不想知道，但夏衡的语气很柔和，像是跟谁在商量事情一样。在半夜这种有点私密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里一瞬间又变得酸涩不已，眨了眨眼睛赶紧把眼泪收回去。脚步声已经离他很近，几乎就在卧室外面。他听见夏衡最后朝着手机说了声“下周有空了再见吧。”然后门就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苏有个留床头灯的习惯，但是现在他很想赶紧把床头灯关掉。因为有人站在他的床头，在他的眼周洒下一片阴影。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，一半是下意识的抗拒，一半是被发现装睡的尴尬。耳边隐约是布料相互摩挲的声音，覆盖他身体的阴影变得越来越重，直到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到了他放在身前的手臂上。夏衡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夏衡好像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，很耐心地站在床边。没有造型后的林苏看起来是另外一种模样，干净的黑发，还有略带下垂的眼睛，唇色很漂亮，夏衡一点点摸过去的时候还残存着一点凹陷。那是他制造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并不在意林苏是不是真的睡了过去，像观察自己的一件所有品一样巡视林苏露在外面的各个部位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苏快要装不下去了，他觉得前男友说的话像有什么魔力一样，说什么就来什么。他的这张脸已经可以说在夏衡面前变得乏善可陈，好像他的课本一样，看一眼知道是什么就快速翻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他不用睁眼也知道夏衡的视线就在他脸上，好像要把他盯出花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人是不是又发癔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苏准备装作上厕所的模样结束这一切。但恼人的灯光就在这一瞬间消失了。骤然失去了视觉的林苏有点慌，他是真的一点都看不见了。很热的唇舌突然袭击他裸露在外的两片唇。林苏这下是真的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夏衡的呼吸声很粗重，带着不自知的催动人躁动的本事。林苏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，他想自己是真的一点也装不出来，对方的段位比他高太多了。舌尖裹挟着一点残存的红酒香气舔开了他的唇瓣，压过他的舌面缓慢有力地啜，隐秘激荡的水声听得林苏禁不住手脚蜷缩，舌尖缩成了一团，不像是抗拒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勾引。他看不见夏衡的脸，也不知道夏衡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和他接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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