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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张恒在原地垂头站着，许久，巷子在黑夜里全然暗默无光，手机已经震动响了数回，他哑着嗓音才开口。阮宁在他说话瞬间缩了一下肩膀，像被惊吓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今晚不去寝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阮宁抱着身体，埋头没出声，无声地流着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恒说完脚步踉跄了一下，像是腿麻了，但他没再多说别的，有些跛脚地走出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阮宁几乎是在听见脚步消失的一瞬间抬起头，扶着墙壁起身，脸上带着深深的泪痕，眼皮哭的红肿。他的手还在发抖，从口袋里摸索着拿出口罩给自己戴上，然后吸着鼻子用手机软件叫了车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恒说话作数，一晚未归。

        阮宁顺着床梯爬到床上，刚闭上眼睛，忽然想起什么翻身起来，手指攥住身下的床单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今天早上做爱，他们的床单换下来脏的还在盆里泡着。他现在躺的是张恒换的自己的备用床单。

        阮宁神色恍惚了一下，眨着眼睛望向周围：床铺，椅子，书桌，门扉，阳台，厕所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哪里都是他们性交过的场所，每一处都有他的呻吟。没有干净的地方，包括他的身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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