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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他去年查出来就动了手术，胃整个都摘了，还连着点肝，肝上也摘了一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但摘不g净，做CT查，还是扩散了……就接着做化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次次地做啊，头发一把一把掉，一直一直g呕，呕又呕不出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胃都摘掉了，吃也吃不多，哪里来的东西吐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最后两个月，连床都下不了了，每天都在叫‘难过Si了’，晚上也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沉闷地笑了一声：“很痛苦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走了对他来说，肯定是解脱……也就是我和我妈现在痛苦点。”他又长长地舒了口气，仿佛是要把x中积郁的痛苦一吐而尽，“但已经b之前好很多了……真的，已经，好很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头，朝裴可咧开嘴角笑了笑：“不管怎么说，老子的ji8人生都沉底这么久了，是时候触底反弹了……很快就要好起来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16

        此前他语无l次地倒苦水时，裴可一直安静地听着，只是默默地帮他续了一杯又一杯的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向来是个优秀的倾听者，听得了他天南地北的胡扯，也听得了他滔滔不绝的狂热，连他当年那些幼稚到上不了台面的中二情怀都能面不改sE地听下去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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