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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早上她醒得很早，或者说她根本没怎么睡。她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看到自己眼睛下面青黑一片，遮瑕盖了一层又一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出房间的时候他的门刚好打开，两个人同时出现在走廊里，都停了一下。他穿着深灰sE的西装，白衬衫，没打领带，头发梳得很整齐，看不出任何昨晚的痕迹。他的眼神很g净，不像凌晨三点躲在墙那边喘息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说“早”，他说“早”，声音和平常一样低、一样稳。电梯来了，他侧身让她先进去，她走进去站在角落，他站在前面，两个人从镜子里看着对方。她的脸在发烫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电梯到了一楼，门开了，他走出去，她跟在他后面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隔着两三步，不远不近。她没有叫他，他也没有回头。她不知道他昨晚想的是谁，但她知道她想的是他，她好想知道他在想谁。

        开会的时候他坐在主位，对面坐着合作方的人，她坐在他旁边的侧位，他说话的时候偶尔看她一眼，目光很短，像是无意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他的目光里多停留了一秒，然后垂下眼睛，看着桌上的笔记本。

        会议进行得很顺利，林璃准备的充分，林述自带多年的底气和运筹帷幄，一场谈判赢得顺理成章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谈判结束，合作方的人走了，他抬头看见她，说“过来”。她走过去。他把一沓文件递给她，“这些归档，电子版发我邮箱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接过来，手指碰到他的手指，她没有缩，他也没有。那一下接触很短，像静电，啪一下，两个人都感觉到了。她从他手里cH0U走文件，转身走出去，走廊里的空调开得很低，她的脸很烫，心在跳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回到酒店，她洗完澡坐在床上擦头发。毛巾搭在脑袋上，手停下来。她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听到那个声音。她想听，又不想听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听是因为确认，他也会想，想的是谁，会不会叫出她的名字；不想听是因为如果今晚他又那样了，她也会，她控制不住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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