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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节 贾瑞想偷嫂子蚀把米,遭戏弄侮辱一番,病重垂死 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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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王熙凤心中已然动了整治贾瑞的念头。她看着贾瑞离去的背影,只觉得他那猥琐的身姿愈发刺眼,心中冷笑不止,便对着他的背影高声说道:“瑞侄,你且慢走!”

        贾瑞闻声,心中一惊,只道是凤姐反悔了,忙转过身来,脸上满是惊慌之色,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二……二嫂子,您……您还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    王熙凤见他这副怂样,心中愈发得意,只故作神秘地附耳过来,悄声说道:“瑞侄,你既这般有心,我这里……也正有些不便与外人说的心事,想与你私下里商量。只是这园子里人多眼杂,实在不便。你……你今夜子时,可否到我荣府西边那条穿堂里来等我?你我……你我到时再细细详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贾瑞听了这话,只觉得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他做梦也未曾想到,自己这痴心妄想,竟然真的成了现实!他看着王熙凤那张含笑的绝世容颜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冲,连呼吸都忘了。他结结巴巴的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是连连点头,口中含混不清地应道:“是,是,二嫂子放心,侄儿……侄儿一定到!”

        王熙凤见他那副猪哥样,心中暗骂一声“蠢货”,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容,说道:“那便好,你且去罢。”说罢,便不再看他,转身袅袅婷婷地离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贾瑞呆立在原地,直到凤姐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,才回过神来。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,口中喃喃自语道:“成了!成了!我贾瑞……我贾瑞真的有福气!”说罢,便一步三晃地,如同踩在云端一般,心满意足地回家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夜,更深人静。贾瑞只觉得心痒难耐,如同百爪挠心一般,只在床上翻来覆去,烙饼也似的睡不着。他越想越是兴奋,越想越是觉得幸福,只觉得这辈子从未这般快活过。他坐起身来,只觉得口干舌燥,便灌了几口凉茶,依旧无法平息心中的激动。终于,他再也按捺不住,便披了衣服,悄悄溜出家门,直奔那荣国府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时值寒冬腊月,北风凛冽,吹得人脸上如同刀割。贾瑞缩着脖子,哈着白气,好不容易摸到了荣国府的西边穿堂。那穿堂是座空旷的长廊,两头通着院子,四面都漏着风,冷得如同冰窖一般。贾瑞哆哆嗦嗦地走进去,只盼着能快些见到凤姐。他等了半日,也不见人来。那穿堂里空无一人,只听得风声呼啸,如同鬼哭狼嚎一般。贾瑞又冷又怕,只觉得这地方阴森得可怕。他几次想要离去,却又怕错过了凤姐,便咬着牙硬挺着。他想找个避风的地方,却哪里也寻不到,只好缩在角落里,将自己裹得紧紧的,只盼着能熬到天亮。这一夜,他便在这穿堂里,被冻得彻骨冰寒,整整冻了一宿。

        次日清晨,天光放亮,穿堂的门被人打开。贾瑞早已冻得手脚僵硬,浑身麻木,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见有人来了,才勉强动了动僵硬的脖子,费力地睁开冻得又红又肿的眼睛。他狼狈不堪,衣衫上满是露水,整个人如同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一般。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浑身酸痛,四肢无力,只好拖着冻得如同不属于自己一般的身子,步履蹒跚地,如同逃荒一般,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家。

        贾瑞拖着冻僵的身体回到家中,还未进门,便被等候多时的祖父贾代儒一把揪住。贾代儒见他彻夜未归,只当他在外游荡惹是生非,不由分说,便是一顿家法伺候,将他打得皮开肉绽,然后罚他跪在祖宗牌位前,将一本《大学》从头至尾抄写三遍。贾瑞跪在冰冷的地上,身上还穿着昨夜被冻得僵硬的衣服,只觉得又冷又痛,狼狈到了极点。然而,他心中想的,却依旧是王熙凤那绝美的容颜和昨夜的约定。他只觉得,凤姐昨夜定是有何要紧之事耽搁了,故而未曾前来。他心中虽是怨怼,却也隐隐抱着一丝期待,只盼着凤姐能快些找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几日,贾瑞身上的伤痛稍好,便又按捺不住,寻了个由头,再次溜到了荣国府。他也不进去,只在门口徘徊,满心希望凤姐能出来见他。果然,没过多久,王熙凤便在丫鬟的簇拥下走了出来。贾瑞见了,便如同见了救星一般,忙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二嫂子,侄儿……侄儿想念二嫂子得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熙凤见他那副猥琐模样,心中早已冷笑不止。她故作惊讶地道:“瑞侄,你这是做什么?有话起来说便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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