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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三岁孩童独自住在荒僻的墓地,仆人们见主家对这庶子毫不在意,照料起来也就敷衍了事。那孩子险些夭折。
老侯爵夫人实在看不过眼,便将大孙子带回了绵州老家抚养。三年前老太太病逝,陆攸安为祖母守孝三年,如今孝期已满,方才回到京城。
林姨娘视长子如眼中钉肉中刺,日夜思量着要除之而后快。偏生陆攸安住在老太太的陪嫁宅子里,与侯府井水不犯河水,让她无从下手。这才另辟蹊径,撺掇武安侯上奏请封次子袭爵。哪知事情没办成,反倒连累丈夫遭了圣上训斥。
此刻林姨娘哭得梨花带雨,帕子都湿透了半边:“我这些年里里外外操持,好不容易替侯爷攒下这份家业,难道要白白便宜那个小兔崽子不成?”
武安侯与长子没有半点父子情分,否则也不会被林姨娘稍一挑唆,就急不可耐地上折子请封。但如今触怒龙颜,即便再宠爱次子与这妾室,也不敢拿自己的仕途开玩笑。
他苦着脸摆手:“圣意已决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林姨娘眼珠一转,突然破涕为笑:“侯爷,若是他嫁了人,按律可就不能袭爵了。”
武安侯立刻明白她的盘算,脸色骤冷:“你想让宁儿继承家业,本侯可以睁只眼闭只眼。但若敢败坏陆家门风……”他重重拍案,“我定不轻饶!”
虽说魏朝律法不禁男子嫁人,但堂堂七尺男儿雌伏他人身下,终究为世人所不齿,是以只能委身为妾。侯府若出个男妾,他武安侯的脸面往哪搁?
林姨娘却浑不在意,笑吟吟地凑近:“这个妾,也得看是给谁当。若是……”她故意拖长了声调。
武安侯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:“你是说……已经有人相中他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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