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吻 (17 / 2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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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段迟把脚步放稳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小路在一处窄谷口戛然而止。谷口两侧是高耸的岩壁,岩壁上爬满了黑绿色的苔藓,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裂缝。

        段迟侧着身子挤进去,走了约莫二十步,裂缝豁然开朗——谷内是一小片被岩壁围住的隐蔽平地,地上长满了齐膝的野草,草叶上挂着露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平地的中央有一个很小的火堆,已经灭了,只剩下一堆灰烬和几根烧了一半的枯枝。灰烬旁边放着一只粗陶碗,碗里还剩小半碗水。水面上飘着一片枯叶。

        段迟走过去蹲下,看了一眼那只碗——碗沿上有一个缺角,像是被磕掉了一小块。他记得孟寒昇在黑市那个魂玉匠的棚屋里喝水的时候,用的就是这种粗陶碗,碗沿也有一个同样的缺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火堆旁边坐了下来,就坐在那堆灰烬边上,面对着那只粗陶碗,没有碰它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孟寒昇不久前还坐在这里。那个人在这里生了一堆火,烧了一壶水,倒进碗里,然后可能端着碗坐了很久,看着这片被岩壁围住的狭小天光,想了一会儿事情,然后把碗放在原地,起身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段迟伸手摸了摸灰烬的底部,还是温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追。他坐在灰烬边,把木盒从怀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,打开盖子,看着那两片碎玉安静地躺在暗槽里。谷里的风很小,只够吹动他额前的碎发。他坐了很久,久到灰烬底部的那一点余温彻底凉透了,他才把木盒盖上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沾的草屑和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那只粗陶碗拿起来,放在手里掂了一下,然后揣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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