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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然后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靠着墙坐下来,把自己的后背贴上了庙墙的灰泥,和孟寒昇隔着那两步的距离,安静地坐着。
庙里很安静,只有屋顶破洞里漏下来的光和风吹过破窗纸时细碎的响声。
孟寒昇没有赶他走,也没有再说话。
段迟也没有再说。
两个人就那样坐在废弃土地庙的两端,隔着两步的距离,呼吸在空气里安静地交叠,像两棵长在裂缝里的树,各自伸展着根系,在看不见的泥土深处慢慢触碰到对方。
良久,段迟走到孟寒昇面前,跪下。
段迟跪下来的那一瞬间,他看到孟寒昇的肩膀猛地绷紧了,像一只被突然靠近的野猫,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,却没有逃。段迟的手臂从孟寒昇的腋下穿过去,手掌贴住他的后背,掌心触到那层薄薄的旧衣料下面突起的脊骨,一节一节,清晰得像山脊线上的碎石。
孟寒昇整个人僵住了。他的呼吸停了一拍,然后重新开始,但节奏全乱了,像被人打断了原本平稳的节拍器。他没有推开段迟,也没有回应这个拥抱,他只是僵在那里,双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蜷着,不知道该怎么放。
段迟把下巴搁在孟寒昇的肩窝里,侧过头,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,声音压得很低很轻:"我不是路过。我也不走。"
孟寒昇没有动。他的呼吸在段迟耳边一下一下地响,比平时浅,比平时快,带着那种压抑了很久的、不敢完全呼出来的克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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