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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迟没有逼他看。他只是伸手把孟寒昇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去,动作很轻,指腹擦过他的太阳穴边缘时停顿了一下,感觉到那里的皮肤温度比脸颊更低,带着一种病态的微凉。
孟寒昇整个人又僵了一下。但他的头微微偏了一点,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,像是不自觉地往段迟的手指方向靠了那么一丝。
段迟收回手,在他旁边的干草堆上坐下来,和他并肩靠着庙墙。两个人之间没有空隙,肩膀挨着肩膀,隔着两层旧衣料能互相感觉到体温。孟寒昇的身体还是偏凉的,像在冷风里待了太久,内里一直没有暖过来。段迟没有刻意往他那边靠,只是安静地坐着,让自己的体温慢慢透过衣料渗过去。
沉默了很久之后,孟寒昇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,比刚才稳了一点,但还是哑:"你在赤旻宗,好好的,为什么要出来。"
"你走了。"段迟说。
三个字。
孟寒昇没有说话,他把脸侧过去了一点,看向庙墙角落里的阴影,下颌线在破洞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锋利而单薄。段迟注意到他喉结动了一下,咽了一口什么,又动了一下。
"我活了三百多年,"孟寒昇终于开口,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"没有人来找过我。"
段迟没有接话。
"你是第一个。"孟寒昇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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