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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少偏了眼,笑她,“你今日倒很感怀,“他伸手帮她擦掉额间的汗,嘴上却不正经地吓唬她,“小心被当做革命党抓起来。”
靳筱还没有回他,刘士官已笑着接了话,“那怎么能够!”
他其实笑的有些刻意了,仿佛不说这句话,便无法表达他见证了颜徵北同他夫人琴瑟和鸣。四少瞧了他一眼,也觉得他今日话太多了些。
可见做武官,做司机,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营生。识人眼色,见缝插针,也要凭本事一点点积累。靳筱笑了笑,又回头去看窗外。操着各种口音的人,海浪一般,一波一波地往车站里面涌。有韶关本地的人,也有北地的口音,她认真听了听,又道,“从不知道,韶关也有许多北方人。”
四少没有说话,刘士官已接过去了,说不准是抓了机会同少奶奶殷勤,还是真的感慨,“从前中原是粮仓,人丁也兴旺一些,现在战乱,当兵的来一批,便劫一次粮食,上来一个政府,就扒一层皮。”
他又往前开了一些,照理这些事情沉重,他语气却轻描淡写的,“我就是北地来的,实在活不下去了,来南方参军谋条活路。”
自清末白银外流,拳民作乱,北地的农民交不起税,要么落草为寇,要么便跑到南方。可跑到南方的,也不一定就有好日子过,再往南去,土家和客家也斗的你死我活。从来都知道跑到南洋的中国人过得艰辛,其实背井离乡的,不分海内外,哪有不艰辛。
嘴上说着天无绝人之路,但拼了命,渡了黄河又渡了江,流血流泪,举家谋出了活路的,便是本国的国民。靳筱瞧他年龄不大,却经历很多,让她语气也软下来,“那你这回,可以回老家看看。”
刘士官笑笑,“去年闹饥荒,不知道还活下几个。”
他想了想又道,“我们那的,都是听爹娘,爷奶说饥荒的故事长大的,从小就怕饿,生来就怕做饿死鬼。”
大约心里也有恶气,终归没忍住,“什么饥荒,都是兵灾罢了。”
他说在兴头上,四少却冷不防提点他,“你也当了兵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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