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买活 第110节 (7 / 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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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一方势力起家之初,肯定伴随着不断的迁徙,云县这里的地盘有限,盛放不下,也是大家的共识了。卓珂月点点头不以为意,这才有了一丝欢喜,“第一本戏是赶不上了,如此还能赶一赶第二本戏,或许能和沈家人比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一本戏也未必就不能比了。”张宗子把杯子里又香又甜的豆浆喝完了,这才慢悠悠地说道,“珂月,我这几日一直在想一件事——音律格调不如,要不然,索性就抛却了,全不要……我们写一出无格律的戏,你说怎么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卓珂月疑惑道,“你是说,如临川派一般,以意趣神色为主,四者到时,或有丽词俊语可用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不,便是连音律都不要了!”张宗子摇了摇手,边想边说,“不唱了——至少是不以唱为主了,都是宾白……就仿若说白话一般,来讲一个故事……就叫它白话剧,你道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第229章从来未有的新戏下

        要说起杂剧和南曲的区别,这不是三言两语可以道尽的,不过虽然杂剧也叫北剧,如今南人也多有做杂剧者,这里面的区别之处原本有许多,最主要的一点是唱腔、曲调、乐器的不同,如南调多是乡曲,而且因为常在村镇传唱,讲究的是错用乡音,有些乡镇戏班子,会把曲本子用本地的方言重新改一些押韵的词句,以此来取悦那些不懂官话的观众,而北腔取材也多来自北地的民歌,风格相对更加雄健,不如南调婉转多变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音乐风格的不同,又延伸出了格式的不同,杂剧往往是一本四折,如《西厢记》那样五本二十折的巨著相当的少,而南曲是用‘出’来计算,一出一出,随作家的安排而定。数百年前,杂剧还只有旦角、末角开口唱,其余人一概不唱,只做宾白,不过如今的南杂剧也没有这个讲究了,许多杂剧也有男女轮唱,配角合唱,曲调上,也兼用南北曲调,不再执着于南戏只用锣鼓伴奏,也是引入了杂剧的弦乐伴奏。更有甚者,如临川派的《牡丹亭》,格式、曲调均灵活多变,南北兼用,一俟上演立刻风靡大江南北,是此时非常流行的一种流派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以沈家为首的吴江戏曲,则是严格应用格律,音调中的起承转合,该用几个字便用几个字,该用什么韵便用什么韵,格式工整别有美感,南边的戏班也有许多推崇吴江戏的,二者并称一时,不过,就题材上来说,南戏的题材还是局限于情情爱爱的多些,许多都是说少年男女的婚姻之事,所以卓珂月受到这股风气的影响,一开始就想写一段破镜重圆的戏码,根源实在于此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宗子挑了个农妇做主角,卓珂月的压力本来就比较大了,以他的阅历,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风月故事合适这样一个农妇,而若是安排别的题材,道理来讲,就应该用北曲,因北曲中有许多曲调雄健厚浑,适合做公案剧、军旅剧和宫廷政治剧的配乐,南曲则多缠绵悱恻,气质上和这个农妇不太合适——只卓珂月对北曲研究并不深刻,他的信心是很低弱的,归根到底,他还是更习惯于写小女儿家你侬我侬的心思,说是淫词艳曲不合适,用张宗子转述谢六姐的说法,“这些鸳鸯蝴蝶的东西,和百姓的生活很远,不是我要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六姐要的是什么呢?第一,她要好懂的,第二,她要贴近百姓生活的,最好还能起到一点教化作用,譬如说让女子读书之类的,第三,她要好演的,对戏班没有太多的要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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