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领导们的猜测当然再对也不过了,仅仅是他们才刚离开不久,这帮学者们便非常默契地从公园四散离去了,他们三五成群,最终的目的当然都是学校,只是因为立场和文化的不同,并没有扎堆凑在一起。
自然,也不是个个都能抵达目的地,有些教士没走出几步路就被扫盲班吸引了注意力——云县这里,按街坊和街道分布的扫盲班是从来没有断过的,因为各地前来需要再教育的新鲜人口也从未止歇,所以,也可以说学校其实随处可见,而教育的内容恰恰很适合这些洋番:扫盲班面对的学员,有很多都和这些洋番非常的相似,完全不会说官话,只会说自己家乡的土话,而且也注定不可能用同一母语来传授。南方是十里不同音的地方,小山村里出来做工的汉子,要指望老师也会说那冷僻的方言,用方言来进一步解释?
这是不可能的事情,因此,在成人班这里,买地逐渐发展出了一套同时面向不特定母语学生的教学方案,主要是从实物开始,结合情景对话,以日常需要为根基,不断的往外辐射。譬如这会儿,扫盲班里就在教导着学员们怎么买吃的:一个篮子,里头随意地摆放着一些青菜萝卜,两个老师搭伴教学,一个人做询价状,指着一条萝卜,“多少钱?”
“duo——shao——qian——”
另一个人重复了一遍,转身把拼音写在黑板上了,这种黑板白笔的方式,让洋番们会心一笑——早在罗马时代,他们就采用这样的教学方式,只是石灰笔不如这里的粉笔,字迹清晰、上粉细腻,甚至连字母都写得很漂亮,虽然比不上花笔字的花哨,但光是这笔迹就胜过不少不学无术的贵族。
学生们大概都是学会了拼音的,跟着大声读了一遍,接下来老师又掏出了几张钞票摇晃着,“钱。”
他取出三五个萝卜,“多。”
又拿走了四根,只留下一根,“少。”
这样,‘多少钱’这三个音节,便被分解成三个有单独意义的单词了,这时,两个老师一人拿了四根萝卜,一人拿了一根萝卜,四萝卜者问,“我多?”
“你多!”
台下的汉子们齐声回答,而一萝卜者问,“我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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