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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——还真不得不说,对这种社会现象,只要有打击,不论力度大小,总是会收到相应效果的,这几年丈夫逃产假的现象,在买地已经骤然降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平,至少把原本那种‘有便宜不占,不逃产假是傻子’的观念完全遏制住了。
现在的云县,逃产假已经被上升到了犹如偷盗、通.奸一般的高度,至少在观念上成为了一件极不体面的事情,同时,里坊中街坊互相监督的热情也提高了,因为检举查实了是有加分的,虽不多,但也是鼓励么。
至此,逃产假虽然不说完全绝迹,但终于已不在大部分规矩市民的考虑之中,至于说一无所有、本就是勉强糊口的穷人,还有手眼通天的达官贵人,这一头一尾本来人数占比也是小,管不管得到,那就是较次要的事情了。于限制逃产假这件事来说,政策上付出的更士劳力,不算没有回报,这就足够了。
这些政治上的得失,于百姓只有模糊的感觉,在储鸿和徐晓莹这里,却是心中酝酿着反复斟酌,极有兴趣的事情,说到这里,免不得岔开话题多聊了几句,也觉得二人想法相似,聊得很是投机,徐晓莹拿这件事来和备案令来做对比,道:
“可见,备案令的存在,虽然消耗了不少行政资源,而且也未必能把备案的所有冤情都查清,但其存在必然也是有效有用的,否则,敏地就不会兴起分家迁居的潮流了。
只是,这种恐惧也好,百姓的备案、凶手的逃窜也好,都是对于未来的设想和应对,想要在现在就处置备案令的冤情,完全是没有基础的,到最后,很可能就不处理了,一切等到买地拿下姑苏之后再查。”
“不处理了?”储鸿也不得不提高了声音,他有点无法接受:都备案了,当事人也都到买地来了。不论谁是祸首,庄夫人是不是诬告,预想中,最后都会有一个大家各得其所的结局。但现在张君子却给出了可能搁置的暗示,对于吏目来说,难免有种审美上的不悦——这么一来,烂摊子要一直放多久?难道争议就一直存在?这对于政策威信的伤害可是不小。
“没办法,怎么处理?难道派遣更士去姑苏查案吗?以什么名义去呢?这是个示范案子,意义不在一案,而在于一系列同类案子的处理,更士处置买地内的案件,人手都还有些不够呢,这时候,把定例的调子定得太高,其实就等于是把压力转嫁去更士署了,到时候,别人看了报道,上门要求更士署如法招办,那该如何?若办不到的话,那别人就要问了,为何庄将军案能跨境调查,我们的案子不行?”
从实操角度,法理角度来说,在姑苏正式纳入买地之前,买活军没有任何理由调查姑苏旧案,因此,经过更士署的申报,委员会也在考虑把《备案办法条例》进行扩充,让更士署行动之间有条例可依:一切外发案件,经过备案者,必须严格按照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调查,不得混淆时序,在买活军尚未占领该地之前,催促办案,营造社会影响,操纵逼迫衙门。
当然,除此之外还要明确诬告、虚告备案需要背负的法律责任——就庄夫人的备案行动,如果事后查出来是她操纵依附自己的工人、仆童,冒名顶替苦主,虚告庄将军的话,那庄夫人要承受的就是原定刑罚减半的法律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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