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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注射这一步,没有什么好说的,因为这是肌肉注射,打手臂可以,打屁股也可以,只要注意别打在血管上就行了。关键是这疫苗原液的份量必须严格遵循标准,多了,怕毒性太强,人体承受不住,真的发出病来,少了又怕没有效果,无法形成免疫力。
所以,即便注射动作简单,这也不敢交给别人来做,从检验盐水质量、调制疫苗、分装、注射,都要救灾队的人来做,和天花又是不同了,现在的天花疫苗,虽然价格也高昂,但接种已经非常简单,一般的赤脚医生都能胜任了。
能被针头刺入胳膊,别说在敏朝,在买地都是身份的象征——进医院、做手术,吃仙界的小白药片、打吊瓶、打针……这些词儿,比多昂贵的衣服,多难得的仙器都能让人羡慕,仙器再难得,也有见到旁人使用的时候,可打针打吊瓶,很多时候有钱都买不来这样的体验!
排队等候注射的壮汉们,脸上也都是受宠若惊,战战兢兢地望着队员给自己打针,别提多听话了,让他们别动,就一动不动,对于针刺的微痛,也是满脸惊喜,当成了一种天神的赐福一般,在那里回味无穷了。
这些壮汉,大多都是范家矿工,而且是精挑细选出来,又忠诚又忠厚,而且比较聪明能干,身子骨也壮实的矿工骨干,葛谢恩不知道这是谁出的主意,但她认为,范家的决定是很明智的:救灾队起到的是传帮带的作用,不可能让他们几十人把所有活都干了,做事的人,除了健康之外,最重要的就是组织性,组织性越强,救灾也就越简单。
而比起农户,矿工的组织性无疑要强得多了,文化水平也高得多,很简单的表现——虽然如今的官话,可以说就是北方土话,但山阴的百姓,很多是听不太懂官话的,本来有五成不懂,一慌乱,七八成也不懂了,双方的交流就很滞涩,想要把救灾的知识教给大家,也很困难。
可这些矿工就不同了,他们基本都能听说官话,还有一些可以读懂拼音,至于简单的计算,这个葛谢恩目前还不知道,但猜测也是能够胜任的,毕竟矿工之中,很多工种都需要计算能力,比如现在采用药火开矿,那就要求矿工能精确计算药量,所以这些帮手中必然有数学成绩很不错的人在。
这样的人,这时候就可以当全劳力来用了。当然,矿工们也觉得自己被挑选出来帮忙,是一种殊荣——本来么,大家都害怕得病,能打疫苗,就相当于得了一面免死金牌,要他们去干点活,还有什么不愿意的?虽说劳累肮脏吧,但平日在矿井里活也不轻松,这边的报酬还是矿山的双倍,又是为家乡卖力,被挑选进来的众人都是干劲十足,精神百倍,这要是光看晋祠这一地,还真不知道晋阳一带的鼠疫,已经绵延了好几个月,近来城里至少死了成千上万人呢。
之所以一到就立刻组织打疫苗,是有原因的,鼠疫疫苗注射之后,不是说马上就获得免疫力,可以开始干活了,即便不发烧,也需要大概一周时间,才能获得对鼠疫的免疫,这期间都要好好休养着。所以疫苗是越早打越好,即使今晚打不完,早一天有人能出来帮忙就是好事。葛谢恩等队员,第一天晚上就熬了个大夜,第二天又忙碌了大半天,把数千份疫苗全都打完了,他们这才知道原来打针也是体力活,回去睡了十几个小时,第二天,一个个累得手都抬不起来,手臂都是酸胀浮肿得厉害。
接下来的几天,这些人基本就在晋祠内休息观察了,救灾队也不敢怠慢,轮班去巡逻查看,有发高烧的,就立刻送到奉圣寺去,那里是山阳医疗队的驻点,大夫们稍微休息一下,也立刻就抓紧工作了,他们把救灾队带来的药材,以及范家提供的存货,晋阳其余势力捐过来的药材,统一整理配伍,又找了几个病人来,根据本地的鼠疫病人脉象,开了方子,这几天都在抓药,同时预备炭火、煎药罐等等,为之后的行动做准备。
葛谢恩也是在这一次才知道,由于新式药片那肯定是非常珍贵的,每次瘟疫,其实都有大夫开方的环节,因此,虽然新式教科书上,没有提到鼠疫在各地会呈现不同的特性,但根据老式理论,治疗瘟疫也要结合地气、脉象、天时,所以,哪怕是一种瘟疫,使用的药方还都不太一样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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