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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也没往西南来啊,也就是去年去了一次黄金地吧,还有那袋鼠地,也就是这些侠客走得最远的地方了,我们跑非洲、欧罗巴的航线,本来就远,而且班次还不固定,来回要一年多甚至两年的时间,船票也是贵得要命,他们要凑上一趟也不容易。”
他朋友耿冲壁比他要幸运一些,没有经受那样近距离的虐待,因此精神头要好上不少,挨着李中孚坐下道,“再说了,那些侠客,全靠出道得早,妙笔生花,有些传奇事迹,这才到处有人相请,要说专业底子,和我们怎么比呢?
除了袋鼠地要招徕移民,找了那个庄驸马去做广告之外,别人还有谁能比徐侠客的本事?船东也不会聘他们做博物学者么!没有聘书,就连到身毒来,船票都是极昂贵,谁舍得这个钱?没准,那些大侠到了身毒,表现得比你我更加不堪,调头就想回去,也未可知!”
李中孚苦笑道,“别说了,现在阻止我调头返回的就是一点——想要回去,也得在这里等回头船,一住就是一年半载的,那不得被这味儿腌透啊?什么违约金,我都不在乎了,哕——别提这茬了,一说我又想吐!”
耿冲壁是船医,在这块知道得比他多些,宽慰他道,“也快了,我们离开这个港口之后,下一次可能在果阿停靠,再下一次就是在大食港口了,果阿是弗朗机人的地方,依他们风俗过活,味道当比此处就好不少。
到了大食的猛火油港口,又是一番气象。哪怕是非洲港口,味儿估计都能比这强些——那些非洲港口,如今受汉俗影响甚重,都颇为注重卫生,我听水手们提起,都说那里的港口是好停的呢。”
他给李中孚再抹了一点风油精,让他这两天都只吃白面饼,不要接触味道浓郁的食物,免得彻底败坏了胃口,李中孚委委屈屈,又从别的水手那里讨了鼻咽来,打了一连串喷嚏,这才算是回过神,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下船了:据说港口已经是科钦城最干净的地方了,因为这里经常停驻的华夏商船‘脾气古怪’,要求特多,而且并不信仰本地的宗教,因此港口修建有厕所,所有人都必须严格进厕所如厕,这个规定极大地违背了本地人的习惯,令他们无事不喜欢到港口来。这就可以想见城内的卫生条件是多么的可观了。
“弗朗机人也是这样,必须拿鞭子抽着他们,教他们上厕所,他们认为茅厕是污秽之地,容易生病和中邪,因此是很不情愿进去的。更喜欢在荒野自行解决——其实,倘若是在村子里,这倒也没什么大碍,可一旦建城了,那就不成。身毒的城邦都很污糟,只有寺庙要干净些。”
在午饭时,有资历的同僚谈到身毒的习惯,也是直摇头,“千万不要多碰触本地的苦力,你也不知道他们身上抹的都是什么灰,有些是为了防晒,有些纯粹就是脏的,有些又为了防晒又脏——”
当然了,贵族的日子应当也是非常体面的,毕竟他们对买地的上乘货色,需求很大,并且愿意用贵重的宝石来换,这也是近年来逐渐开展的科钦——壕镜航线,在做的买卖,商船从买地搜刮种种奢侈的奇物,直接跳过南洋,来到身毒兜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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