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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浮上顾眉生心里的第一个念头:对于姐妹几人,未来前景的忧虑。要知道,这花花轿子人抬人,很多时候,你在这个圈子里的名气,也是要靠名士来追捧打响,故而顾眉生、窦湄,都是在大学里打响了自己的名号,一出名就被当成画家,而不是画匠看待。
别看就只是一字之差,但在收入和前景上,这相差得可就太多了,凡是写文作画的,谁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在高级别的建筑上出现,被大图书馆收藏?她们姐妹一路走来,的确多承的正是这个阶层的提拔和赏识,现如今,反而不识抬举,公然挑衅沈主编:倘若现在改了还好,若是不改,昔日的良师益友,规劝无果,恐怕也只有渐行渐远的份儿。
倘若不想面对这个结果,那就只能疏远已经站出来的窦湄,在姐妹和长辈间选边站了。顾眉生所忧虑的,倒不是窦湄现在面临的压力,以及可能蒙受的利益损失,而是牵挂着姐妹情分,生怕一班好姐妹就此生疏了——至于说窦湄这边,她熟知窦小妹的秉性,知道她既然选择投了文章,便是做好了承受一些后果的准备。以此女的决断,就算画道上的朋友,再不往来,情绪上也绝不会有一丝的波动。
“小妹性子和我最像,都是豪侠性子。此举倒是当机立断,令人快意!”
虽然面上做了忧虑之色,而且此举也的确让人意外,也并非她自己的主要抱负,但顾眉生心底,依然是感到很痛快,忖道,“一想到我的一番言论,能激起姐妹们重新立志,哪怕眼下看,只有香儿和小妹感触最深,也觉得心舒意畅。
不就是些许钱财么?她们立志是因我而起,倘钱财上有什么短缺,我还能亏待了她们不成?当把我托付给玉照打理的那些产业,出息设给她们所用。自古以来,凡是一股势力要成形,必然要有个钱袋子,我既然有,那我出了便是。”
如此一来,窦湄最后的退路也不是问题了,在顾眉生看来更有何惧?想做就做,也无需等待什么时机,本身以小博大,时机是永远没有成熟的一天,既然如此,不如越发任性而为——
想到这里,简直想笑出声来,只觉得口中的萝卜糕都更加芬芳甜美,只是表面上,她还要假做急切,跺足道,“这个窦小妹,可是疯了?无事生非,给自己招惹这样大的麻烦,是什么意思!我出门在即,她还非得给我找事,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住,又是谁惹到她了——
自来,我们在羊城港交际,倒也偶然见到一些沈编辑家里的眷属,她们对我们,或许是有些傲气,遮莫是其中一人,触犯了她,她一时恼火,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么?卿子,你可带有报纸在身上,我看看她是怎么写的!”
张卿子果然也在猜疑这窦湄何以突然发难,这大概是许多人都在疑惑的事情,听顾眉生这么一说,他倒立刻相信了——这个说法也的确很在理,否则窦湄一个平时闲云野鹤的画家,为什么突然间跑来发文章骂沈主编?猜来猜去,不是沈家有人被她记恨上了,就是她受了旁人的怂恿,跑来出头了。
或许,甚至还会有人猜疑到顾眉生头上都未必,毕竟她突然间决定加入买活军使团,有些儿往仕途发展的意思,或许也惦记上了沈主编的位置,这就差遣了窦湄开始打铺垫,等她从欧罗巴回来,再来抢班夺权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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